元旦出发的,到今日已经十日了。所以要是以后哪个孩子问,啥是十日谈啊?那您千万要告诉他,十日谈就是出去旅行后,闷个十日,然后出关和大伙谈谈,这么个十日谈。
原本最后确定的是五人,不过出发前晚,鸽王不小心得了流感(不算家禽,所以不称为禽流感),鸽后接诣旨要陪舅公大人,所以最后的勇士是邓敏,周渊和偶(以上排名不分先后)。
是日大早,天洞洞黑,被偶母亲大人唤醒,懒一分钟后,迅速起床。包本来已经打好,但是临时我忽然想换个小包,所以拆包重装,经过10分钟努力放弃该计划。。。几分钟后,背上大包,带好早饭,和父母道别,出门。
公交比较顺利,从地铁走到梅龙火车站的那段路上,满是拉长途车客的。偶眼不斜视得直奔车站售票处。没有排队、没有等候、没有犹豫、没有折扣,顺利买到三张硬座,25元/人。开心的,马上电话另两为英雄票已经搞定,请好汉们放心。
八点左右,周渊和邓敏先后抵达,上车,简单的换座后,大家开始商量具体的行程及应变方式。虽然路线是我事先计划好的,但是我的计划里本身就会包含着可能的变化,所以民主方式的讨论是绝对必要的。当然,到最终决策的时候偶还是会当仁不让得跳出来。不过这决定可不容易做,因为其表面是风光,背后却是责任,对于要背的东西还是越少越好。
到杭州的时候,天居然开始飘起了绵绵雨。两天前我查的中央气象台天气预报可是说的春光明媚,春暖花开的。可能是我和周渊说天气的时候不该用春暖花开这四个字,现在看来也是某种征兆,哈哈(开个玩笑,偶不迷信,天上的海子忙着面朝大海,哪有工夫管我们的春暖花开啊)!
在雨中,周渊买了可能是平生最贵的一个茶叶蛋。而在完成上述商业行为后的5秒种,她发现其实只需要使用之前70%的货币就可以实现同样的结果。那个蛋花了一大元。之后我们乘坐156路至武林门转513路到良渚。
我和周渊都穿着冲峰衣,区区小雨不在话下,只可怜邓敏居然带的是一次性雨披,罩上后虽然臃肿却也实用。在良渚乱撞了十数分钟,目的就是找新华书店买正版地图。未果,被告知此乃蛋丸小地,实无地图可售。不过到也不是一无所获,在路上周渊发现一个卖水老人和他的烧水车。改装了上海人称的黄鱼车,木结构,立方体,内储开水,侧身有龙头。正好有人买了一水瓶,不过不清楚价格。交易完,老人便推车离开,未有吆呵。当时照相机都在背包里,拿起来麻烦,所以我等尽显懒汉之风采,嘴上狂赞,说难得一见,拍之而后快,实却无一人动手,目送老者极其宝车离去,方才叹之。
在我们几乎逛遍良渚的中心镇区后,依然没有吃饭的方向时,偶手一挥,就那家了。店不大,也就30平米,不过在当地应该也算是不错的店了。大趟一侧还放有一些河海鲜。点菜是要去厨房点的,我们英勇的周渊同志本着舍己为人的精神冲了进去。四菜一汤共计55元,从旅行的角度来说是奢侈了一点,不过由于是本着有这顿没下顿的考虑,也算是合理的。
饭毕,也未做休息,直接杀往良渚博物馆。很近,出去不出百米便是,建筑很浩荡,之所以说其浩荡,是因为实在太空旷,若大的建筑不见有人。门口有一售票标成人20,学生5元。邓敏以为我又要发扬那种要钱之处不去的风格,不过这次她错了。偶一边和售票阿姨说这地方咋还要买票,一边掏出当年的学生证,恭敬地递了上去。或许是阿姨觉得我人好,就给我们买了三张学生票,4元,共12元。
步入博物馆,马上给了我一个非常之好的印象。门口的保安和检票人员原本是座着的,看到我们进来双双起立,双手接过我的票,撕完后双手递还于我。总共三个馆,比较详尽得展示了良渚文化,也算物有所值了。发现了一些以前没有见过的酒器等,照片待补。(此处需要补照片及文字)其间,又有一义务讲解员很善意得帮助我们并全程讲解了一些她所知道的故事与历史。
有一张大图引起了我的兴趣,上面标了一些在良渚和瓶窑附近被发现并挖掘的墓葬。我开始以为我们可以按照图上所标去现场查看了。之后,经过同博物馆的众多管理人员讨论这一可能后,偶发现以我们原本的形成计划,要想去现场考察基本只能是个念想。。。在同大家告别后,我们踏上了通往瓶窑的路。
(以上部分 2006年1月10日 于杨浦家中)
这是一条郁闷的路。318国道,尘土飞扬。道路两边都是厂房,农田虽然就在房子后面,却多被挡住了视线,留下的只是工业、污染。虽然我几次想把大家带到田间的小路却最终放弃了努力。在周渊和邓敏的双双压制下,我终于屈服,徒步改成坐公交了。所谓身在曹营心在汉,虽然人在车上,但我总惦记着那远处的田地、山丘,及下面可能埋葬着的远古的玉器。当我们穿过瓶窑直发彭公时,我决定及时改变策略,把战略中心放在传说中的彭公大墓上。
当车把我们扔在所谓的彭公的时候,我完全迷失了。那是一个双十字路口,虽然我有强大的指北针,但我仍然发现我根本不知道我在哪里,我该往哪里去。所谓时势造英雄,偶这条三寸不大烂之舌终于有了舞台。经过一番唇枪舌剑,我们终于走上了前往04省道的小路上。之间,又在地方政府值班处确认了一下,得到了肯定的回复。
先于省道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条铁路线。在经过地图确认后,我们一致同意是杭州至湖州的铁路。由于景色有其特别之处,周渊开始了其专业的拍摄,邓敏则在一旁欣赏着景色,而我,又开始了遐想。。。为啥我们不沿着这条铁路线走呢?如何秀美的景致非一路走去而不可全得也!当然,当我把这一设想变成语言表达出来的时候,受到了她们的一致唾弃。。。看来自己个想想也就罢了,千万少说话。
之后,沿途经过好些个竹子加工厂,虽然我不知道加工出来的那些都是做啥用的,但我确实发现有些加工后的竹子非常适合做登山仗。鉴于第二天计划中的翻山,我冒着被狼狗群攻击的危险,上去捡了两根,两位姑娘人手一棒。天地良心,她们居然都不要。。。可怜吕洞宾啊,她们不要,得,咱自个使!
转眼,已经走到了省道。当务之急就是把大墓给找出来。好在正好在入口有个收费站,里面也有人值班,逮谁问谁吧!值班室的政府人员一问一不知,二问全不知,幸好还有当地的大叔大妈。在和大妈研究完糯米的形状后,大叔非常开心得告诉我们,那个大墓就在前方不远出,但是现在已经给填了,一部分拓宽的道路在建在了墓地之上。虽然我频频点头,但其实我并没有清楚究竟的位置,只了解了大致。不过这并不能阻拦我满心欢喜得向那正确的方向冲杀过去。
在面对周渊对确切地点的发问支呜了几下后,我无法不承认,我又迷失了。在那全部都差不多的道路边,在那看起来都可能埋葬着我们寻找的墓地的土地上,我开始琢磨非要再找人问问了。无巧不成书,居然有一位公路养护大叔缓缓骑车而来。天无绝人之路,偶满脸堆笑,凑了上去。不愧是公路养护人员,那个叫专业,他马上明确的告诉我,就在前方某某处。
比较以外的是,他所指的地方在公路的对面那侧。于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横穿高速公路事件发生了。在成功抵达对岸后,我们非常兴奋得一一对那片荒地开始的命名活动,虽然其实我们啥都没看到。就在我们意气风发只时,周渊忽然开始注视原来的那侧,并表示对面的地形更像是个墓地的遗迹。鉴于我和邓敏都未能成功反驳,于是呼,三人又嗖得穿回了原来的那侧。最后,经过我们一番辛勤的考察,终于对结果获得了高度的一致,那就是,墓地可能在所有的这些地方。
在上述考察中,还发生了点小插曲。省道边很意外的建造了几幢房子。而且房子正面有电线杆,其下的土却给挖光了,只留了一个小土堆来维持电线杆不倒。如此经典的照片自然是先拍为快的。就在我和周渊争先恐后得去抢镜头时,房子里出来了一位极其不合作的大妈。在周渊试图走入可能是大妈家承包的竹林时,我们之间的火药味达到了最高的浓度。之后我们通过别的途径翻入了那片竹林。所谓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林中的享受确实非同一般。
考察完成后,先是坐小巴到了横湖,再转车到百丈。换乘之间,借着有空闲,我向一对老年夫妇打听从百丈翻山间小路爬到德清的线路。听啊听,记啊记,最后确实获得了好几个名字,总比没有强吧。
车开到百丈天色已黑,不过居然有一家三星级的酒店霓虹闪耀,好不光彩!很难想象,在这么一个全镇不过是沿省道这么几百米的小镇,有这如此富丽堂皇的地方。在经过讨价还价,150/标间是其可以给出的最低价。没辙,咱还是先去看看农家吧。比较意外的是,在酒店对面,有一座颇具规模的寺庙。偶一时兴起,说要不咱住庙得了,没想到得到了二位姑娘的大力支持。。。完,只好硬着头皮,去敲那沉沉的山门。
轻轻的,一下、两下,无人应。周渊说用力点,我汗。。。重重的,一下、两下,还是无人应。哈,不怕了,我敲我敲我敲敲敲,反正无人应!经过观察,我推测庙里的人看起来都是住在旁边的一幢房子里的。得,还是去农家探探吧。头一家,双人房,号称有电热水,而且烧好了,要价50元/间。本来想也可以,我打个地铺就完事了,可老板不知道咋的,打地铺非要加钱。你不厚道我走人,隔壁瞧瞧去。次家,整个二楼都空着,三个房间任选,10元/人,觉得不错,就定了。钱付了之后发现二楼没有水了。姑娘们开始追念有热水的头家了,我晕,咱赶紧装傻!
之间,碰上了两位带枪的大叔。偶兴高采烈得上去询问翻山线路,却被反问晚上爬不爬?晕,您老带枪,又是晚上,还爬山间,我们这还有两姑娘,吃豹胆也还是不敢的啊。
晚饭就在这店里凑和了,炒年糕、炒面加番茄蛋汤,谁让我们中午奢侈了一把呢,现在省回来了。饭后,本来还想逛逛,但就这几家还亮灯,只好做罢,洗洗睡了。检查房间安全情况,门上放上那根竹杆,有个风吹草动的我们也好有个醒。然后么就是聊天,也不知聊了多久,周渊大喝一声睡觉,得,乖乖睡觉吧。也不知道睡没睡着,只知道鸡鸣狗哮的,没个安生。
第一天过去了。
(以上部分 2006年2月14日晚 于杨浦家中)
城里吵?村里安静?歇菜!您甭看别的,光看农村那鸡,天漆漆黑的就开始喔喔的,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更有那好事的狗跟着帮忖,跟着起哄,一股子“人不醒喔喔不停,天不亮坚决汪汪”的精神,没个完没个了!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翻了多少个身,当曙光终于透过窗帘轻抚起我们的时候,我终于又觉得困了。也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听到邓敏对着窗外的缭绕岚烟赞不绝口。当下就憋不住了,赶紧得,起床抓拍啊,还有啥可说的!遗憾的是,烟不等我、时不待我,在我按下快门的时候,早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刻。
梳洗、整理、背包、走人。才出旅店,就被旁边一家早饭铺吸了过去。热豆浆,居然有热豆浆!谁也不能阻挡我,非要喝个够。一大碗浆外加小笼包包,顺便和店里的小二们套套近乎,问问翻山的路,拍拍照。有一个男孩子,套用今年春晚赵本山小品里的话,那个是。。。相当得帅啊!有一事偶一直没整明白,姑娘们怎么没要求和那孩子合影留念啊,千载难逢哎!
饭罢,再上山寺,瞅个究竟。这次庙门开了,原来里面在大修,难怪晚上没人。和管理的老爷子聊了几句,说是某台湾或香港人出的钱,把这里大修了一把。我四周爬了一圈,除了一个小土地棚外,确实也没有看出啥来。告辞出寺,按照之前问好的路,寻找那个即将要穿过的菜场走去。
一路上回头率奇高!三个衣着怪异的人,柱着根怪异的棒棒,背这个那怪异的包包,走在了他们熟悉的小路上,这些人是谁?他们来做什么?啊,他居然还拿个大照相机对着我,这可要命了,快逃!!!就这么,我们一路走了过来。还碰上一条大狗,是巨大的狗,好不吓人。不过我不能露了声色,吸口凉气,眼睛半闭,走你。在和它擦腿而过后,我们终于步入了山间,步入了此行的第二个目标,翻越群山至德清。
之后就是无尽的打听。其实我清楚,光我一个能不能翻过去还是个疑问,更别说还有两个体能超级“好”的女孩子。所以虽然她们一直唱着翻山的反调而我一直坚持,其实我明白,最多下午某个时候,早晚得搭个车过去,反正能走多少算多少吧。
除了竹子,还是竹子。地上晒竹子、山上长竹子、车上运竹子、我们看竹子,漫山遍野,没个穷尽。走着走着,居然被周渊发现一个非常精致的小村庄。欣赏?没那空,拍吧!自从玩了照相,对于欣赏的乐趣就开始淡化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记录下此时此景同朋友们分享启不快哉。只可惜委屈了自己,现在想来当时没能好好感悟下还真是可惜。虽然照了不少,回来一看缺少了一种意境,一种只可意会不可摄影的感觉。不知道周渊照得如何?她现在已经基本和我差不多了,只进不出,想看片片?怎么也得加个期限,500年。
群山峻岭之中,除了竹林,终还是给我们发现了点什么。可惜由于我极其贫乏的动物学和植物学知识,我只能告诉大家我看到了没有见过的大鸟,在我同样不认识的树林中飞来飞去。幸好邓敏没有告诉我那是凤凰,否则我还真信,非得爬上那山把巨龙找出来。(鉴于上述原因,我已经痛定思痛,在上图借了康普顿百科全书生命科学卷,计划苦读一把,填补漏洞。)
在那之后,我们告别了最后看到的一幢房子,然后稍微修整了一下,补充了点水和食物,终于进入了群山的深处。也没走多久,姑娘们终于忍不住了,一致要求拦车搭车。我才一票,认了,拦就拦吧。一辆不停,二辆不停。。。全都不停。本来车就少,十几分钟才见着一辆,几辆中才见着一部可以再装上我们仨的,结果全部不停。刹那间,邓敏觉得天昏地暗起来,连说怎么办怎么办。我估摸着她是真的走不动了。其实我们已经在走下山的路了,翻过这个山头下面多办有村落的。浙江这么发达的地区,人是无所不在的。果然,没多久,就望见了那远方的屋顶。
在村的中心区域,我们受到了村民的热情接待。同时还被告知,这里是筏头镇,已经是德清的地界了。哈哈,什么叫伟大?天上筐当掉了这两个字砸在了我们的头上,圆满完成计划。啥?你说啥?你说这是阿Q精神?阿Q精神怎么了?这年头大家都抢着Q呢,什么QQ、Q猪小香肠、Q糖,我Q我自豪。
后记:
之后,我们坐了当地的公交到了武康,转长途汽车经湖州、南浔回到上海。
在公交车上我偶然看到一条比较宽的浅水河流,可能适合徒步。应该是从莫干山上流入莫干湖的,在武康县公安局不远处,等天暖和了可以去试试。车上旁座的师傅还告诉我最近这里发现了一个非常棒的瀑布,号称江南第一瀑,觉着也可以去探一探,会蛮有意思。
那根竹棒到上海后藏入了北广场某处,春节我去看了一下,没有找着。不过邓敏后来跟我说棒子还在那里呢。
我贪了很多周渊的很牛牛肉干,一直塞在摄影腰包的旁边,不过一直没舍得吃。这次去爬灵岩山吃掉了一些,忘记补给了。
所谓的彭公大墓后来被周渊发现是个骗局,偶惭愧啊,不过既然这么好玩,真真假假的也就随便了。
全文完 2006年2月15日晚 于杨浦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