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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雨听雁

邵老爷子

其实我并不知道他姓邵,只是我们住的那家人姓邵,而又好象听过他们这几家是兄弟,所以就给了这么个名。我是直接叫他老爷子的,虽然其实他并不老,只是为表达一些我的恭敬。

见着他是在灶间。这是一个很大的屋子,足可以放上三张大桌,挤上三十多人吃个喜庆。不过当下只放着一张桌,他坐在灶头后。火是生着的,可能是在添柴,或者是在取暖。

我总是会很熟络地跟陌生人叫上一声好听的,然后开始聊聊他们的生活。老邵的相是很亲切的,所以我叫起来也越发自然。聊了才知道他住的是旁一间房,全木结构的。平时不入山,只是马上要到采笋和茶的时候,才上来忙些农活,赚上点日子钱。

当地的物产虽然丰富,但由于不种地,所谓靠山吃山,故平日里还是有很多的闲时,所以当地人多外出打工。我们所住的那家老板就一直在上海做装修。前几年行情不错的时候有了点积累,现在家里那山的旅游业又如火如荼,所以回乡新建了个小旅馆,还有月多就可以营业,想必今后的日子是要飞黄了。而老邵就没有这么上运了。他只是在附近的县城做了点活,估计并没有什么积累,所以即使是自己住的老房子,都没有余钱去翻修为石墙的,或者只是用泥糊上一把。

老爷子人很好,小段上去为灶头煽风点火的时候,他就坐在里面,憨厚地笑着。


(此处照片为段老师点头后放上,未经段老师和我许可,严禁转载!)

第二日,我是头一个起的,下楼简单洗了洗,也就无事了。天气一扫前一日的雾雨,好得让人害怕起太阳来。往山上望去,便见到阳光直直地穿透了上面那间木屋,好似一些教堂顶部那刻意布置的玻璃而造就的光帘的效果。老爷子就在屋门口,端着饭,吃得得劲。

见我往他那走去,冲我笑起来。“您大早吃饭呢?我跟您这儿坐坐。”我道。老邵应该是很高兴,向我挥手意思表示欢迎。然后回身去屋里可能是简单收拾了一下,腾出了个椅子。我也不谦让,乐呵呵的坐了进去。

这是一个极其简单的家。除了屋顶的木头是排密了的,四周都满是缝隙。避个雨是合格的,挡个风却是不能。窗架是木头的,不过没有垫棉花,用的是堆草堆的那种草,铺得很厚实。再有的就是一个炉灶了,我就坐在灶前,火还生着,锅里还有着刚烧成的饭。

老邵很热情的要我跟他这吃点,我说我一会下面有的吃,他也就没有强求。到是自己把锅里的巴盛出来慢慢吃着。这里的锅巴我昨天晚上就尝过了。不焦,但也不脆,反到是略有些沾牙。他烧的跟我晚上吃的成色看起来几乎一样,估摸着口味应该也是一样。

老爷子说这里他每年也就来上两次。一次就是现在,因为山里马上就要出笋了。再来是在大热天的9月初,那是打小核桃的时候。大暑的日子住这特别舒服,因为温度低,也不曾有蚊子。冬天是万不敢来这住的,只好住县城里,所以这间房子也就能用便可了。见我不认识核桃树,他马上指着那成片的林子说,那个光光的树枝顶上有点土黄的叶的便是。我看了,确实是不少。

我打趣到,您这可是片宝地啊,有机会来投个资,翻个旅馆出来。他听了略有激动,带我出屋周围看了看,说这地需要如何如何平整下,完了还是能造得有模有样的。

之后便和他告辞了。在我们离开之前,他带着他那几把村里铁匠铺打的农刀上山干活去了,也就没有再见到。

(上文发生地点是在徽杭古道下雪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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