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Two: I knew what you did 40 year ago
“我读书少,你可别蒙我……”林杉突然想起了什么,瞪着眼睛对搭车侠嚷了起来:“84年2号线才开通,那时候我四岁,已经记事了!”
“大圣欢喜天在上,”暴虐魔双手合什称了一声佛号:“小施主不要满嘴跑城铁,一来北京地铁在84年通车前就已经试运营了很久,二来洒家也没说过是要通车才算,当年骂门侠在规划图上看到没有自己,所以一怒之下推倒人民英雄纪念碑反出北京……”
推倒人民英雄纪念碑!!林杉的下巴咣当一声砸到脚面上。
搭车侠微微一笑:“年轻人,别听暴虐魔胡说,他自己才是最爱满嘴跑城铁呢。”
暴虐魔眼珠子一瞪:“比喻!这是比喻!修辞手法而已”
“我这兄弟说的话其实也不算全错,这地铁的事情只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搭车侠接过话头:“那是在1969年的4月,我们八个兄弟刚从珍宝岛打老毛子回来的时候。”
“不是九侠么?”林杉嘀咕道
暴虐魔瞪了他一眼:“老毛子听不懂中文,骂门侠过去有什么用?说操他们奶奶,还以为是夸他们呢。”
搭车侠等暴虐魔说完,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那天我们九兄弟在后海边上蹲在马路牙子上喝啤酒唠嗑,大家说起在珍宝岛打老毛子的故事,当讲到真胜侠拆毁两辆苏军T-62坦克、分木侠冲入敌军指挥部生擒列昂诺夫上校抽他大嘴巴的时候,把我那九弟听得热血沸腾,冲上德胜门城楼大喊一声‘打丫杂种操的!’那可真是声震九城!远远地传了出去,把大街小巷的人都吓了一跳!连北海的玉瓮都震得嗡嗡作响!”搭车侠回味着年轻时的事情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可也就是这一声喊,让骂门侠犯了一个大错误。”
“骂句街怎么就犯错误了?”林杉奇怪地说:“内时候那么讲究五讲四美啊。”
“唉!”搭车侠长叹一声:“说起来平时怎么骂街到也不至于,可偏偏到那时候正在开第九次党代会……”
林杉有点奇怪,开九代会和在公共场所行为不检有什么关系?搁现在顶天儿不就是搞个交通限行,封锁几个“那什么”网站而已。
想到这里他不禁又狠狠地偷偷瞪了暴虐魔一眼。
“……我九弟这一嗓子正好是喊在会议中宣布林副统为主席接班人之后。”
这一句话可以说是重磅炸弹,虽然林杉不是北京人,但无论他政治敏感度多低,也清楚在那个时候这一来无论如何不是小事,他咽了一口吐沫问道:“那、那结果呢?”
“结果就是骂门侠受到处分了呗。”
暴虐魔也叹了一口气,暴涨的肌肉明显地松弛了下来,插在肌肉中原本精神奕奕勃起的法器也好像软了下来,他接过搭车侠的话头:“要说原来是打算把我九弟送去劳动教养,不过我们八兄弟用在珍宝岛换来的军功章抵了九弟罪过,再加上总理的特别关照,最后就让九弟在内部做个检讨,我们开几次批斗会也就是了。”
“那不就完了么?后来又怎么和你们生分了?”
“大概是年轻气盛,又加上为了军功章的事愧对于我们,所以几次批斗会下来,九弟他和我们就越来越生分了。”
林杉想问点什么一时又找不到什么话头,正在思索的时候,突然见搭车侠和暴虐魔的神色不对,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的身后,他觉得背后好像有一双冷冰冰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事情不像你们这几个老家伙说的这个样子吧?”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这声音在低沉的同时又带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狂傲不羁。
林杉愕然地一转身,正好看到从隧道的穹顶缓缓伸出一个头来。就好像四周坚硬的墙壁并不存在一样,一个人形透过墙壁降落到他们面前。
搭车侠身体四周的飘带陡然暴涨,充盈了一半的隧道,而隧道的另一半则由暴虐魔的肌肉和各种法器满满地塞了起来。林杉被这两个人挡在了身后,只能听到对话却看不见前方发生了什么。
只听搭车侠先开口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阴冷的声音回答:“来讨还四十年前欠债的人。”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
“我那九弟呢!”暴虐魔的声音有些激动,听得出来当年他和骂门侠的感情最好,陡然见到老朋友的弟子有些难以遏制自己的感情。
声音没有直接回答暴虐魔的提问:“就只有你们两个老家伙在么?一起上吧!”
搭车侠还是一如既往的慢条斯理:“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么?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
声音冷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暴虐魔和搭车侠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是微微摇了摇头。
搭车侠右手往前一指,身上的公路绸带猛然一窜,像一条吐着信的蛇一样往来人身上缠去。
“你丫给我滚!”只听一声暴喝,那条公路绸带就像是撞到一堵无形的墙壁一样,在距离来人身前半米的地方猛然一顿,紧接着又被反弹回来,搭车侠向后一跃。林杉看到那看起来软绵绵的公路绸带像一条钢片一样斜插进搭车侠刚刚站过的地方,地面坚硬的水泥甚至连一丝裂缝都没有,宛如加藤鹰插入三上翔子一样轻轻松松。
来人逼退了搭车侠的进攻,往前走了一步,毫不带任何感情地盯着暴虐魔。暴虐魔浑身一冷,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法印,低喝了一声:“那摩·雅哒呦!”在自己身前施放了一个由无数指甲盖大小,正方形半透明的薄片所组成防御壁。
那声音冷哼一声:“你丫闭嘴!”
那防御壁发出清脆如同玻璃碎裂的声音,化成晶莹的碎片消失在空气中。
林杉已经被吓得双腿发软,坐在了地上,看到这个场景不由得捶地恨道:“该死!今天带的片子码太薄了!”
被这一喝消去了防御壁的暴虐魔倒抽一口凉气,两臂的肌肉蓦然涨大了一倍有余,双掌手背向前平推摆出了一式好像是太极拳一样的招式,双掌掌心向内,隐约出现了一只八爪的蜘蛛!
“我靠!口味够重的!”林杉虽不知这一招数的名称,但在像他这样年近三十又没有固定女友的白领阶层中,于制片商的标识的认知远非常人可以比拟。
暴虐魔双掌一翻,一坨乳白色黏黏糊糊的东西猛然射了出去,在靠近来人的时候勃然喷发形成一张大网,把他的身体紧紧裹在网中。
暴虐魔鼓胀的双臂顿时缩小,他喘息着点起一支烟,抽了一口说道:“这一招至少能困住你小子50分钟。”
搭车侠谨慎地往前走了几步:“你不要轻敌,这小子来者不善,最好等其他几位老兄弟来了一起对付他。”
林杉这个时候才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问暴虐魔:“您不做超级英雄的时候?是干什么的?喇嘛?”
暴虐魔吐了一口烟圈:“别听搭车侠胡说,我是市局的,负责审查淫秽物品。”
林杉顿时出了一身冷汗,恐惧感比刚才三位超级英雄打架的时候还要强烈。
“那我电脑里……”
暴虐魔憨厚地一笑:“你一没贩卖,二没传播,都在十八岁以上,图片又不够两百张,我犯不着理你的。不过年轻人还是找个女朋友吧,看多了伤身子。今天吃了你不少,有功夫去大叔我那边,给你补回来。”
林杉刚松了一口气,正想着怎样能和他老人家混熟了,好打听一下平时“进货”的渠道,突然听到在那张网里传来一声大喊:“姑奶奶撕烂你这张臭嘴!”
随着声音渐消,只见两只手从网眼中伸了出来,像撕报纸一样把那张看起来很有弹性的大网撕成小片。
搭车侠和暴虐魔两人对视一下几乎是同时说了一声:“不好!”
搭车侠双臂一展,身上的公路绸带向四周展开,交织成一张大幕布,并且上面隐隐闪动着五彩的光芒,把隧道堵得严严实实。
暴虐魔拉着林杉退到离搭车侠稍远处的地方,嘟囔道:“坏了,看来这小子比他师父还要强!”
“怎、怎么说?”
暴虐魔几次试图要运气,但都功亏一篑,一边不怀好意地看着林杉装PSP的那个衣兜一边解释:“我那九弟骂门侠的能力是,能够把一些大众常说的粗口实体化,越是说得多的,威力越强,不过直到我们分开,能力的范围也只是针对男人常说的话,但这个小子不一般,已经男女通吃了!”
林杉恍然大悟,他终于知道为何珍宝岛事件中骂门侠派不上用场了,在金大师的《鹿鼎记》里韦小宝就曾经说过“罗刹人的骂人话无非是你是猪猡,你吃大便,乏味得紧。”而我煌煌天朝,广大劳动妇女在这方面的创造性比男人何止要强一两万倍。如果在这方面做到阴阳和谐,这个骂门侠的传人肯定和他师父的威力不在一个次元!
眼看着搭车侠的绸带防壁上被来人一阵猛攻,多处地方出现了破损迹象。林杉一咬牙,掏出PSP来递到暴虐魔手上:“您拿去先应个急!”
“几G的棒子?”
“8G的!还都是珍藏!”
“好!”暴虐魔把PSP放到嘴边,作势要吸。林杉把脸痛苦的扭到一边不忍观看。
这时候只听得远远地有一个声音高喊了一声“骂门侠,你妈妈叫你回家吃饭!”声如洪钟,震得隧道里灰尘扑簌簌都落了下来。
这一声传来,暴虐魔和搭车侠精神一振:“太好了!欢乐侠来了!”林杉惊道:“前门的欢乐侠?”
暴虐魔恨恨道:“正是那老小子,他在前门附近刚开完会,现在总算舍得来过啦。”
Episode Three: Liar Liar
林杉听到欢乐侠来了,连忙四下张望,心想这位侠客到底是什么模样。可是半天过去,只闻声,不见人,只有悠悠长吟在隧道里回响:
“Cheer Man北Chairman, Chairman南Cheer Man。我为主席遮仙体,主席护民千千万。”
声音博大深邃,原本压制在三人周围的骂门能量为之一黯。骂门侠传人原本智珠在握,此时也不免惊慌起来。这时那声音由远及近,又道:“想当年在剃刀山脉之巅与末日博士、天枫十四郎等魔头决战的时候,令尊是何等慷慨激昂,真可谓是佛光普照,惠及全球。何必去做反派呢?”
这一席话让隐藏在黑暗中的骂门侠传人有些意外,两秒之后,她忽然怒道:“谁,谁要做反派了!滚你的蛋!”她的声音高亢激越,分贝数随着骂人脏话越发尖锐起来,宛如十万把钢针充斥在隧道里,要把这几个仇人插一个通透。
不料这时候欢乐侠的声音又再度响起,温和慈惠,巍然大气:“《九阴真经》里开宗明义就说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咱们九侠既然身为北京守护者,就应该坚持自己的原则,不可听信阶级敌人的挑拨。和气生财,戾气生怨,要和谐啊要和谐。”
“和谐”二字甫一出口,有如烈日照残雪,核弹轰黑人,一瞬间把这些脏话能量中和得干干净净。骂门侠传人见到自己辛苦张起来的结界被轻而易举地破掉,身形往后疾退了十步,面色为之大变。她有些不甘心,口中连连掷出,夹杂了各地污言秽语。可惜欢乐侠凭你几招来,我只一路去,只是不停劝说和谐之道,将那些脏话一一抹去。隧道里霎时间声波交错,就连路过的地铁隆隆声都盖不住。林杉看得心驰目眩,没想到天底下还有这等吵架的方式。
骂门侠传人见对手守御严谨,情急之下,忽然双手高举大喝道:“Oh you shoot-faced ***-master!”
搭车侠与暴虐魔同时面色一凛。这句名言典出《南方公园》,看来这姑娘不禁会阴阳调和之道,还融会贯通了外国传统,实力比起当年的骂门侠,还要更上一层。这些英文单词拆开来看都很寻常,所以难以被和谐屏蔽,合起来却威力十足。
这一句英文骂将出来,和谐之光登时逊了三分。骂门侠的传人大喜过望,又骂了一句:“you donkey-raping shoot-eater!”分贝又高了几分。她突觉背心发凉,骤然回头,发现身后站着一个人。那人把手搭在了她肩上,沉着脸道:“年轻人什么不好学,却去学洋人的奇技淫巧。真是不像话,不像话。”
“Scuk my ball1!”骂门侠传人下意识地回身骂去,一串字符从口中喷出,固化成一枚尖锐的冰锥朝来人刺去。那个人双掌一搓,朗声道:“精神文明,以人为本。”一掌拍去,中途幻化成八掌,八掌又变幻成十六掌,掌心隐有荣、耻二字。
骂门侠传人被连连拍中,身体剧颤,只得朝远处跃去,只觉得四肢百骸里有无数激流四窜。来人也不乘胜追击,口中道:“你已经中了我以十六道气劲,只要平日多多遵照荣耻之道,时间长了自然就能化解。若是有触犯其中一条,也会爆体而死。”
骂门侠传人擦了擦嘴角鲜血,冷笑道:“难怪我父亲说,八侠之中,只有欢乐侠最为棘手。今天怪我学艺不精,改日再来拜会几位长辈。”说完她身形倏然消失,只留下阴冷的一句话在隧道里飘荡:“你们老八侠的身份,我知道的清清楚楚,若不赶快找个传人,只怕没人替你们送终了。”
搭车侠与暴虐魔迎了上去,林杉这时候才看清来人相貌,竟是一位白发黑眉的矍铄老者,身穿西装,胸前还别着一张红色小塑料片。
暴虐魔皱眉道:“你这老小子,怎么不穿上欢乐侠的行头,就这么亮着本尊过来了?”欢乐侠指指胸前小牌:“你给我发短信的时候,我正在分会场发言,你让我在几百位代表面前变成欢乐侠么?”暴虐魔哑口无言,只得把林杉的记忆棒放到鼻下嗅了一嗅,以掩饰自己尴尬。这轻轻一嗅,可不知又有多少G的资源被销毁了。林杉一阵肉疼。
搭车侠笑道:“你可是威风不减当年。我们两个老东西联手都制不住她,你轻轻几句话就把她吓退了。”欢乐侠摇摇头,长叹了一声:“那孩子的实力,犹在她父亲之上。若不是我这几天开会,正处于一年一度的巅峰状态,恐怕也是有败无胜。”
搭车侠惊道:“你刚才不是说,已经给她身体里注入了十六道气劲,可以防她作恶吗?”欢乐侠耸耸肩膀:“那东西纯是唬人用的,哪里有那么厉害。以那孩子的智慧,一天工夫就能猜出来。”
三个老头寒暄了几句,搭车侠又把林杉叫过来,简单介绍了几句。欢乐侠端详一下这位年轻人,不由得感慨万分:“这些年轻人,如同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风华正茂。咱们可都老喽。”
搭车侠道:“她刚才说的也有道理,咱们再不找几个传人,恐怕九侠后继无人呐。”欢乐侠指了指林杉:“我看这孩子就不错,骨骼清奇,是块好材料。”
“这话我说过了!别跟我抢”暴虐魔不满地嚷道。欢乐侠悠然道:“你只是看中他的收藏资源,但这孩子不靠谱的气质,我却很是喜欢。”
林杉心想这他娘的到底是骂我呢还是夸我呢,连忙插嘴道:“几位英雄,我只是个无名小辈,既没存款也没住房,还请几位高抬贵手,放我去上班吧。”然后把求助的目光转向搭车侠。搭车侠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对欢乐侠道:“我都答应他要送他上班了,不能食言。”
欢乐侠快乐地打了个响指:“这也不矛盾,咱们这就行拜师之礼。拜完了我亲自送你上班去。前门离六里桥,怎么也比西直门近些吧。”
“我……”林杉还要争辩,却被搭车侠一把抓住手腕,低声道:“那位骂门侠的传人已经记住了你的脸,你如果自己走出去,危险的很。拜师收徒,这也是为你着想……”
林杉一想到黑暗中那少女的北京大妞儿式的凛凛骂声,肝脏一颤,只得应允。欢乐侠见他答应了,大喜过望,一把扯住他胳膊,拽到一旁道:“来,来,按照规矩,咱们先拜二爷。”
“哦,关二爷是要拜拜的……”林杉拍了拍身上土,却不提防被暴虐魔猛地拍了一记脑壳。
“什么关二爷,我们拜的是秦二爷和武二爷!”
搭车侠对林杉道:“暴虐魔本尊是山东人,所以特别敬仰山东的英雄好汉,对山西的就差了点,以后你在他面前,千万莫提关公就是。”
他话音刚落,欢乐侠笑眯眯地拉起林杉的手问道:“你可知道为何我们不拜关二爷?”
“为什么?”
欢乐侠目视远方,神情肃穆:“当初关公为曹操把守关外重镇,却中了女真蛮夷赫鲁晓夫的离间计,反被曹操押出前门,在菜市口凌迟处死。那天整个北京城的老百姓都出来送行,哭得都可伤心了,那时候里面都有位日本来的女忍者,叫李三燕子,号称东京五鼠,本是关公的红颜知己……”
“把称号和名字对调就是日本人了么!而且只有一个人怎么叫五鼠!”林杉忍不住叫道。
“小兄弟你吐槽功力不错么。”欢乐侠丝毫没露出不快,反而很是开心。
搭车侠对林杉道:“你别奇怪,欢乐侠这个人,说话出了名的不靠谱儿,信口开河,你可不能当真——你也不能怪他,这本来就是欢乐侠的能力。”
林杉心想,这搭车侠是靠吸收堵车能量度日,暴虐魔是靠吸取AV资源补充,难道欢乐侠也是靠吸收不靠谱能量?这个倒麻烦。
搭车侠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解释道:“他在前门,地理位置得天独厚,每年的这时候,前门往北都会聚集大量不靠谱儿的能量。所以欢乐侠如今处于巅峰状态。否则我们今天,都要被骂门侠传人干掉了。”
“行啦,我先回去开会了,还有两三个提案我未吃到呢。”欢乐侠摆了摆手,作势要走。
“拜师的事呢?”林杉问。
“我就那么一说,你就那么一听,还当真了?”欢乐侠把自己胸前的小名牌摆正,露出泱泱大国的代表气度。